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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大学80后博导余倩

在自己的国家,做有价值的工作

发布时间:2017-05-26来源:人民日报作者:方 敏 柯溢能 卢绍庆浏览次数:496

余倩(右)在讨论工作     卢绍庆 摄


“科学没有国界,但工程是有国家的。”浙江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特聘研究员余倩认为,工程研究成果是一个国家竞争力的表现,即便只是做了一点点贡献,也希望是在自己的祖国。

2014年,1984年出生的余倩带着这份“私心”入选中组部第五批“青年千人计划”,从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回国到浙江大学工作,成为当时该校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

从传统学科中发现新规律

余倩的研究领域金属学是一个很古老学科,仅中国最早就可以追溯到2000多年前的欧冶子铸剑。这个学科不容易做出什么新成果,论文的影响因子低,且从事相关领域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有的疑难杂症历经100多年还没有答案,本身就说明了这个学科的古老,很多人认为从事这个领域难出头。”但余倩依旧坚定地认为,不论研究热点如何推陈出新,我国高速发展的高科技工业对先进金属材料发展的要求是刚需,这也需要花费更多心思去钻研学科领域的顶尖级问题。“我的日常研究就像是一个医生,分析控制材料的缺陷,并通过设计实现材料性能的提高。”

2015年,余倩所揭示的钛合金本征变形机理在《科学》杂志发表。大工业的生产中早已洞悉通过极微量调节氧原子含量,可以实现材料强度与韧性的变化,并在商业中应用了很多年。但这里究竟蕴藏着什么样的机理,几十年来科学界并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余倩课题组的研究发现,补充和完善了传统固溶强化的理论,并解释了氧原子直接对钛合金缺陷结构进行调控这一之前不被理解的现象,这对未来应用到工业中起到十分重要的理论支撑。“做科研不是去考虑结果、要发一篇什么样级别的文章,而是去做好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她说,不要考虑科研的副产品,而要为发现了新的规律而开心。

把爱好当成自己的工作

余倩总把自己的成绩归结为“运气好”。2002年填报大学志愿时,她误打误撞进入了招生简章上排在第一、较为冷僻的材料学专业,入校后余倩才知道材料学是西安交大的王牌专业。

在硕士研究生的学习过程中,她进入孙军教授的课题组,研究孪晶变形的尺寸效应,成为当时组里唯一的硕士生。然而,这个前沿课题却久攻不下,博士研究生们因为毕业的压力纷纷从这个课题组转出,而她依然在这个方向耕耘。

就在余倩硕士毕业前夕,她向《自然》杂志投出了她与导师共同完成的研究成果论文,这篇论文也使西安交大首次以第一完成单位登陆《自然》。

“科研是一种工作,更是一种爱好,我的幸运就是把爱好当工作。”而科研敏锐度的形成,余倩认为是自己具有较强的观察力。观察力常常帮助余倩一针见血地看到实验背后隐藏的内容,这让她少走了很多弯路。

“这是我从小就培养起来的性格。”余倩说,“从小我就比较‘懒’,日记本里不写流水账而是直接写事,有时直接一句话高度概括,久而久之形成了总结的习惯。”在学生时期,余倩就能从纷繁复杂的实验数据中抽丝剥茧、提炼研究线索,并与导师共同研究事物的本质。

“我觉得科研并不苦。”余倩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每天她都会挤出点滴时间追剧。“科研就是生活,但生活却有很多面。”她说,在浙江大学的这份工作本身就是幸福感的来源,生活化的工作会产生很多意想不到的结果。

让课程变得有趣有意义

余倩的电子邮箱里,有几封学生写给她的信一直被珍藏着。同学们向她表达的几乎都是一个意思:“因为余老师,更加喜爱自己所在的专业。”

2016年起,余倩承担了学院核心课程之一——材料科学基础的教学。那时起,余倩便感受到自己工作的价值,“不论大家因什么理由进入到材料学专业,如果是因为我讲课不好而影响学生,这就意味着他们荒废了4年,这对每个人的青春都是浪费。”她常常告诉学生,困难是生活的佐料,时常出现在人们周遭,但那只是阻挡人一时的东西,更多的要去寻找出路。

余倩尽最大努力把自己的课程变得有趣、有意义,从不以严师的古板来教育学生。每次站上讲台,面对八九十人的青春和未来时,余倩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与使命。“大学,育人是第一位的。”余倩把上好课当作极富挑战性的一件事,“科研是单向可控的,但是教学是双向的,老师的付出会有学生的反馈。”

(本文刊登于《人民日报》2017年05月26日04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