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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大“西迁二代”:在湄潭出生,在求是精神中长大

什么是西迁精神?那是知识分子的坚守和家国情怀

发布时间:2017-12-29来源:钱江晚报作者:王湛 叶蓉 吴荃雁 张静浏览次数:0

  现在已经无法考证,当年那批浙大人西迁的9年,有多少“西迁宝宝”出生。这些“西迁二代”们,又有多少人将一生的命运,紧紧地与这所百年高等学府绑在了一起。

  当年仍年幼的他们,或许记忆模糊,但对贵州,对湄潭这些地名,想必印象深刻。

  比如朱荫湄,19444月生于贵州湄潭的她,连名字中都带着个“湄”字。也算是对那段经历最好的纪念。

  能够在炮火隆隆声中,在颠沛流离中,依然保持求是精神,不浮躁,坚持科研和教学,并做出了许多著目的成绩。对于浙大人、浙大“西迁二代”,甚至中国所有的高校来说,这都是值得学习的精神。就如浙大教授沈爱国所说,西迁精神代表的,是“中国知识分子的坚守和家国情怀”。


出生于湄潭的“西迁二代”:

那段历史的印迹生活中有不少

  朱荫湄是中科院院士、原浙江农业大学校长朱祖祥之女,19444月生于贵州湄潭,退休前是浙江大学环境与资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朱荫湄在她家书房的电脑里,给钱报记者看了一张红背兜的照片。朱荫湄离开湄潭时仅两岁,对贵州的印象不深。她身边唯一一件与西迁有关的东西,就是一块红背兜——如今,这块红背兜收藏于湄潭西迁陈列馆。

    1945年,父亲朱祖祥已前往美国密歇根大学深造,由母亲赵明强独自照顾女儿。当其他师生都忙着整理行装准备回杭时,赵明强不急不躁地缝制了这块新背兜。她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把女儿背上就可以回家了。

  父亲给女儿取的名字中,有个“湄”字,就是对那段日子的纪念。朱荫湄说,“出生在贵州的‘西迁二代’,男孩往往取名为‘黔’或‘遵’,女孩多取名为‘湄’。”

  今年,朱荫湄牵头建立“西迁二代”微信群,后改成“泛建德村”群,现在群中有67名成员。

  朱荫湄说,“西迁归来,浙大在杭州大学路附近刀茅巷建了教职工家属宿舍,取名为‘建德村’、‘泰和村’等等,以纪念西迁途经的地方。而我们的‘泛建德村’就是指比‘建德村’更大的范围,寓意这是一个西迁后代的群。”


沿西迁路支教的浙大学子:

学习先辈“冒百死以求真知”精神

    19382月,浙大西迁经过江西省泰和县,做了三件事:修建防洪堤、创办澄江学校、协助开辟沙村垦殖场。浙江大学“教学与科研必须与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相结合”的传统,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多年后,也是在江西泰和,浙大学生爱心社的志愿者们,开始支教工作,至今已12年。

  泰和县三墩镇螺溪中心小学,是他们的支教基地。2017年的暑假,支教队伍新一任负责人、浙江大学2016级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的孙正和支教的同学们,一起去了当地的泰和六中,这里是浙大西迁的旧址。竺可桢校长当年种的柏树依旧长青,原浙大礼堂、图书馆,当时用过的书桌和卧室依旧保存完好。

  “看到那些旧物,我心里油然而生敬意。”孙正说,“在战火中坚持办学,这种排万难、冒百死以求真知的精神,值得敬佩。”


西迁精神代表的

是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怀

    75岁的浙大教授邹先定说,《浙江大学简史(第一二卷)》里有记录,“当时条件简陋,没有电冰箱,即便有电冰箱也没有电。植物病理学家陈鸿逵用碳条自制保温箱进行研究,控制的温度都非常理想,没有影响科研。在当时的条件下,没有回形针就用竹签,没有包装袋就用旧信封。没有自来水,就用过滤桶自己处理水,没有玻璃就把油涂在纸上,变成透明的。”

  浙江大学新闻系主任沈爱国教授认为,他眼中的西迁精神,是知识分子的坚守和家国情怀。“在这么艰苦的岁月,坚持办学、传播知识、培养人才,用专业知识为西迁沿途的民众提供智力支撑、发展生产,体现了一所大学真正的价值。”


《钱江晚报》2017年12月29日10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