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社会的分工越来越细,专业设置也越来越多,因此大学究竟是重视理论还是重视实用,是培养专才还是培养通才?浙江大学由求是学堂、浙江中等工业学堂和中等农业学堂演变而来,对实用技术教育非常重视;再加上无论是清朝、北洋政府还是国民党政府,都把实用技术教育放在首位,因此要想改变这一传统,非常困难。
1936年5月9日,竺可桢主持第一次校务会议时就提出要设立中国文学系、史地系和一年级不分系等议案。最后一项议案虽然讨论最久,但还是成立以郑晓沧、胡刚复、苏步青等人为首的公共科目分配委员会,将通才教育列入重要议事日程。前些年苏步青担任复旦大学校长时还说:「如果允许复旦大学单独招生,我的意见是第一堂先考语文,考后就判卷子。不合格的,以下的功课就不考了。语文你都不行,别的是学不通的。」作为数学家,他能够说这样的话,显然与竺可桢当年的主张有关。
1936年9月,是竺可桢上任后的第一个新学年,也是他的母校哈佛大学建校300周年纪念。17日晚上,他在哈佛大学同学会上发言说,哈佛大学的办学方针可以概括为两点:一是主张思想自由,反对政党和教会干涉;二是学校的课程应该更重视理论,而不是只注重实用。他强调,这两点主张与英国大学基本一致,但是德国、意大利、苏联却与此大相径庭。
抗日战争胜利后,竺可桢注意到美国教育界在反思战争教训的基础上,重新认识通才教育的意义。他读了着名教育家纽曼《论大学教育范围与性质》后感受很深,立刻为《大公报》撰写《我国大学教育之前途》一文,再次提出通才教育等问题,希望纠正多年来形成的重理轻文、重技术轻理论以及在学生中弥漫的「谋生不谋道」的坏风气。不久,他好像从费正清夫人费慰梅那里得到哈佛大学关于通才教育的报告,其中讲到通才教育的目的,在于使民主国家的国民能够对选举和择业有清醒的认识,以及通才教育虽然「不能使人成为良医、大律师,但能使人与医师、律师接谈以后,知其良莠」。这就进一步加固了他坚持通才教育的信念。
(浙大校长竺可桢之三.完)
智效民 2004年4月1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