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快报讯 昨天下午3点10分,联合国秘书长安南的前首席发言人弗雷德·埃克哈德笑容满面地从浙江大学校长潘云鹤手中接过聘书。接着,他就以浙大客座教授的身份,在浙大紫金港校区临水报告厅给409名大学生作了简短的演讲,随后是约40分钟妙趣横生的现场问答。这也算他在浙大的第一堂课。
62岁的埃克哈德看上去更像是50岁的人,谦逊随和,语气温和,温文尔雅,他的简短演讲和答记者问始终裹挟着令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
埃克哈德来浙大教书缘于一次友好访问。2002年10月,埃克哈德陪同安南访问浙大,对杭州和浙大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2005年2月,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希望在退休之后与夫人一同来浙大教书。浙大通过在联合国工作的校友凌建平与埃克哈德取得联系后,就相关具体事宜进行了沟通与商洽。2005年6月13日,埃克哈德在纽约联合国总部签署了浙江大学客座教授的聘任合同。
今年,埃克哈德在浙大开设了《科菲·安南和冷战后的联合国》、《联合国新闻发言人制度》两门选修课,前者是全校本科生公共选修课,有349名大学生选修,后者是新闻专业本科生与研究生的专业选修课,共60名学生选修。在浙大期间,他已退休的夫人凯瑟琳女士也将在浙大担任义务的英语口语课教师。
浙大校长潘云鹤说,埃克哈德的加盟,一定会促进人文学院及其他学院的国际交流,在搭建国际化办学平台方面发挥特殊的作用。新闻专业具有很强的特殊性,凭借埃克哈德先生的学识、经历、背景及享誉全球的国际影响力,他在浙江大学开设的课程必将会受到学生的热烈欢迎。
(通讯员 单泠 高楚清 记者 秦锋)2006-02-21
别叫我教授,叫我Fred
这是一个如此隆重的仪式,以至于我觉得我需要克制着才不向各位尊敬的先生和女士们请教:你们确认不会搞错了吧?你们知道,我并不是科菲·安南,我只不过是他的发言人。
我可以愉快地说,虽然安南在将近十年的时间里,担任政治要职,并且游走于战火纷飞的战地前沿,但是,根据我的判断,他仍然始终如一地坚守着谦逊和正直。能够在去年6月退休之前的8年半时间里,担任他的发言人,我感到非常荣幸。
我一直梦想教书育人。事实上,我一直在思念着杭州。在2002年的时候,我陪同安南来过杭州。在浙江大学,安南就艾滋病问题发表了一次非常重要的演说。
我记得我们是在晚上到杭州的。我不清楚你们是否知道发言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坦率地说,那根本不叫生活。我四处奔忙,想方设法连接因特网,然后为秘书长收集和下载最新的新闻,从而保证他在任何时候都能对新闻一览无余,高屋建瓴。我每天至少做三次这样的工作。
我拿着录音机,追着他跑,这样,如果他停下来和记者说几句,我就可以把它们录下来。然后我把录音誊抄出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回我的办公室,在那儿,这些内容会被放到因特网上。
当年我们就住在西湖边,那时我必须从一间设置好电脑的客房,跑相当的路到秘书长住的另一间客房。黑暗中我在这条路上往返穿梭,不同寻常的是,我注意到了湖边那一排排可爱的树木。那是一个明净的夜晚,月亮在湖面上洒下皎洁的银光。我看到远处,一只小小的老式的船悄无声息地从水面缓缓划过。我停了下来,出神地看着。我看到远处的湖岸上有一座宝塔,宝塔的后边是一抹最可爱的山峦……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诉我自己,这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
后来与外交部官员谈话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情不自禁地在说:“我退休了以后想到杭州来教书。”
去年,新华社驻联合国通讯员来到我的办公室,说想采访我。采访中他问我退休后打算做些什么,当我说我想来杭州教书的时候,他瞠目结舌。我想这个故事可能在中国流传得挺广,因为接下来就是我和浙江大学的代表商谈并签署了合同,就这样,我来到了这里。
我希望用以濡染我的传播学学生们的一个理念是“尊重事实”。尽管我在做出了这个高尚宣言后还不得不承认,我自己在如何界定“事实”的问题上,也还有些哲学方面的疑惑。不过有人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像鸭子,走起来像鸭子,叫起来像鸭子,那么它就是鸭子”。或许“事实”这个词也可以这么解释。
今天我重返课堂,不过不是以学生的身份,而是以客座教授的身份。但是先生们,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想请别叫我教授,叫我Fred就可以了。
(本文为埃克哈德先生在客座教授聘任仪式上的演讲,有删节。)(整理:秦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