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在浙江大学博士招生录取结果中，20名外语成绩低于分数线的考生，以其优秀的科研业绩和复试中表现出的科研能力而被破格录取。此举被认为是解除高校研究生招生中“英语魔咒”的一个重要信号。
不以分数论英雄
本来，外语考试成绩一直是研究生招生中的“硬杠杠”，然而，今年浙江大学博士生招生改革中，却允许两个学院作为试点，在英语没有达到相关要求的考生中试行以实际的科研能力来衡量能否录取的办法。
在招收的20名外语成绩低于分数线的考生，都具有优秀的科研业绩，并且在复试中也表现出很强的科研能力，甚至其中不少人在硕士研究生阶段就有高质量的科研论文被国际科学论文索引SCI收录，有的还承担过省级科研项目。
据了解，浙江大学此次改革博士生招生办法，首先在该校机械与能源工程学院和农学院进行试点。在招生工作展开前，两个学院都根据各自学科的不同特点，制定了新的招生方案。两个学院都有一条相同的规定，即英语笔试成绩未上线，但科研业绩突出者，经所报考的学科点、学院审核相关资质后，可以进入复试。进入复试的考生须提交硕士学位论文、所获专利或其他研究成果证明书、攻读博士期间准备研究的问题和设想等７项申请材料。在复试过程中，除了由该校的专家组进行面试外，考生还须在一天时间内，完成一份预先规定题目的模拟科研项目申请书。
该校机械与能源工程学院的博士生招生的具体方案是，复试名单的确定由初试成绩（占60%）、定量考核成绩（占20%）和定性考核成绩（占20%）组成。面试前，考生向学院研究生科提供学位、学历证书复印件等7项申请材料作为定量、定性考核成绩的给定依据，由此得出考生的综合分，然后分学科进行排名，按照1：1.3的比例确定复试考生名单，各部分成绩和排名均在网上公布。最后的总成绩包括两部分，综合分与复试分各占50%。农学院则以专业课成绩60分以上，外语成绩以1：1.5的淘汰率划定分数线，在选拔上，通过初试、材料评估和复试三个阶段进行。其中，初试成绩占30%、材料评估占30%、复试占40%。
对于不以英语分数论英雄的改革，浙江大学副校长来茂德表示，这主要是考虑到以分数划线，表面上看似乎很公平，但机械、单一的标准，不利于对不同类型人才的选拔。
据悉，浙江大学明年将扩大博士生招生办法改革的范围，完善原有招生方案。目前，已有11个学院向该校研究生院提出了试点申请。
打破原有体系后的监督
从恢复高考制度开始，我国的博士生招生制度基本上实行统一考试、统一录取，划定的分数线差不多是录取的一条“硬杠杠”，不上线的，几乎不可能获得面试的机会。近年来，高校研究生招生制度也进行了一定的调整，如增加面试分数比例、适当考虑导师意见等。但是，招生制度并没有根本性的变化。
如今年浙江大学划定的英语总成绩线是67分，在没有进行改革的学院，低于67分的考生无论专业成绩、科研业绩如何突出，都得不到复试资格。机械、单一的录取标准，把一些科研能力优秀的学生挡在了“线”外。
今年是浙江大学进行博士生招生办法改革试点的第一年，在改革试点的两个学院中，已有20名考生受益，但在明年的招生中，推行改革的学院将增加11个。在招生改革的同时，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当打破原有的招录机制后，如何对复试这样一个主观因素较重的过程进行有效的监督以保证其公平性呢？
在该校《关于做好2006年春季博士生录取工作的通知》上记者看到，对于破格录取有这样的规定：个别导师有考生而没有线上生源，主要应考虑从相近专业的上线考生中调剂。确实无法调剂的，允许在有名额的情况下考虑破格，但必须以保证质量为前提（要求考生的初试成绩总分较高、单科略低，且考生确有实际业绩）。由所在学科、学院逐级集体研究、从严掌握，并提交破格录取申请表，由学校统一研究确定。
对于高校博士生招生改革，浙江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长顾建民教授认为，改革招生办法，取消这条“线”之后，关键在于如何建立完善的、严格的制度，来保障新办法的实施。
顾建民表示，为了保障考生的利益，基于公平的原则，相关的制度和标准肯定要有，但是，这些整齐划一的标准，对于一些有特长的人就不太适用。这样一来，如果过分强调制度的规范性，就会抹杀部分人才，这显得不合理。
那么，如何处理招生中的这种特殊和一般的关系呢？顾建民认为，必须从两方面来考虑。一方面要考虑哪些特殊的门类、专业可以适用于破格录取，而不是一改革又搞“一刀切”，这容易走上另一个极端。如艺术门类、古汉语专业等就可以考虑降低对英语的要求。另一方面，在打破原有标准的时候，也就是改革原有的制度后，要考虑如何建立新的保障机制。就拿破格录取来说，其招录程序应该公开化，考生与考官的名单都要张榜公示，以便于接受外界的监督。这种透明的招录方式，可以避免以往“暗箱操作”的弊端，从而更好地保障考生的利益。
据了解，除中国外，博士生选拔和培养体制可分为英国体系、德国体系和综合两者的美国体系。在德国，候选人是否被录取，完全由导师自主决定，只要没有特殊的违规情况，别人无权干涉。而英美的高校则是在高度注重导师意见的前提下，增加了学术委员会意见的权重。
(赵鹰)2006-08-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