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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浙大的篮球队

发布时间:2011-04-26来源:浙大新闻办作者:李曙白浏览次数:9341


    上世纪30、40年代,浙江大学有一支能征惯战的学生篮球队,随着浙江大学的西迁办学,他们从杭州打到宜山,从宜山打到遵义,几乎是所向披靡。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这支球队为艰苦的校园生活带来了快乐和朝气,也为浙江大学赢得了声誉。
    
    
教头舒鸿
    

    
浙江大学篮球队的教练是体育主任舒鸿教授。舒教授在国内体育界,尤其是篮球界可谓鼎鼎大名,1936年柏林奥运会,他作为裁判执法美国与加拿大的篮球决赛,为整个中国体育赢得了荣誉。当时在中国篮球界有南舒北董之说,北董是指南开大学的体育教授董守义,他是柏林奥运会中国篮球队的教练,南舒就是舒鸿。
    
    
舒鸿教授对队员的要求非常严格,每次训练他都亲自指导,尤其重视队员的基本技术,全队的整体配合和体能训练。队员都是普通大学生,有些是喜欢篮球运动,有些则是身体素质出众被舒先生选中的,进队时基本功普遍比较差,舒鸿就从运球、传球、投篮、抢篮板等基础动作开始,给大家做示范,一遍一遍地反复练习,使大家的基本技术得到很快的提高。
    
    
舒鸿非常重视球队的整体配合。年青人喜好表现,尤其在比赛中,球场内外那么多人注视自己,总想能露几手给大家看看,有时便不免贪功,光顾自己投篮,不注意配合。舒教练不断给大家总结得失,讲解战术,一再强调篮球是一项集体运动,只有场上五个人都充分发挥自己的潜能,才能打出斗志,打出水平。
    
    
正是在舒教授的指导训练下,浙大篮球队才成为一支能征善战的常胜之师。
    
    
三挫军校球队
    

    
那个年代,一般的大学和单位都不太重视体育运动,只有军队院校从培养未来军人的角度考虑,才重视通过体育锤炼学员的体质和毅力。因此,浙江大学篮球队在几次重大比赛,尤其是决赛中都与军校球队遭遇,并且每次遭遇都要碰撞出一些火花来。
    
    
1937年春,浙江省运动会在杭州举行,作为最后一个决赛项目的男子篮球,争夺的双方是浙江大学篮球队和中央航校篮球队。航空学校是培养飞行员的,体质和力量当然远远比浙大强,但是他们的基本功和灵活性则却不如浙大。当时浙大出阵的五虎将分别为:中锋李永炤,后卫吴廷环和胡广家,左前锋刘奎斗,右前锋刘达文。胡广家是近视,打球时还得戴眼镜,舒教练特地为他准备了一副防护罩,戴在头上像头盔一样。那时候不太见这样的“装备”,他朝场上一站,威风凛凛,很像是古时候的武士。两个前锋,刘达文身材高大,投篮又准,常在右侧得分;刘奎斗速度快,身手敏捷,常沿底线切入篮下,左手上篮,有时又急停跳投,让对方防不胜防。比赛进行得很激烈,浙大队牢牢掌控着局势,比分一直领先,终于夺得桂冠。
    
    
1938年月10月,浙大经历第三次大的搬迁,从江西泰和迁至广西宜山。就在当月,刚刚经过长途跋涉的浙大篮球队参加了“乐群杯”赛,结果浙大和中央军校第五分校进入决赛。浙大篮球队的队员刚到宜山,还没有来得及休整,更谈不上球队训练,虽然是仓促上阵,但是依靠扎实的基本功和顽强的作风,还是击败对手,荣登冠军宝座。
    
    
1940年夏,浙江大学已经迁至遵义、湄潭,遵义举行青年篮球赛,浙大篮球队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决赛,对手又是军队院校——步兵学校。就在几个月前,浙大在一次友谊赛中曾经输给过对手,这次是第二次相遇,又是正式比赛,狭路相逢,比赛还未开始就已经剑拔弩张。比赛那天,球场上挤满了人,许多同学甚至自带板凳,站在凳子上为队员们呐喊加油。竺校长也亲临观战,给队员们很大的鼓舞。
    
    
这一战打得十分艰苦,对方队员动作比较粗野,犯规不断。浙大队的虞承藻和吴祖光一次漂亮的配合,虞承藻直插篮下,眼看就要得分,不料遭遇对方暗算,一拳砸在左眼位置,眼镜砸得粉碎,镜片刺入眼中。幸亏浙大早有防备,校医务室的医生带着医疗器械在场外听命,医务室周主任当即处置,把玻璃碎片从眼中一一取出。所好没有伤着角膜,也算万幸。浙大篮球队的队员实力平均,因此轮番上阵,使场上队员始终保持充沛的体力,士气旺盛,又不断变化战术,扰乱对方的阵脚,最终战胜对手。比赛一结束,四周立刻响起浙大学生和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竺校长也很兴奋,走上前去向队员们表示祝贺。
    
    
竺校长“听”球赛
    
    
这篮球比赛的观众都是看球赛的,也有“听”球赛的吗?有。竺校长当年就“听”过浙大校队的比赛。
    
    
那一次浙江省运动会,浙大男篮与中央航校进入男篮决赛,赛场在梅登高桥体育场,也就是现在的杭州体育场那一带。竺校长和教务长郑晓沧、秘书诸葛振公一起去观战。到了体育场门前,才发现来观看比赛的人太多了,体育场门前围得水泄不通,三位先生根本就挤不进去。竺校长不肯回去,说是看不到比赛,听听也好,于是他们三位就在体育场门外“听”球赛。
两天之后,竺校长在全校大会上生动地描述了他“听”球赛的感受。他说,一上来就听见里面大声欢呼,声音很高,但不太整齐,我知道这是浙大学生的欢呼声,肯定是我们旗开得胜了;稍过了一会儿传出来整齐划一的拉拉队的声音,只有军校学生才有这样严格的训练,想来是他们进球了;后来,两种声音此起彼落,一定是双方互有攻守,比分交替上升,这是拉锯战,打得最艰苦的时候;再到后来,航校学生那种有组织的整齐的拉拉声占了上风,我们这边变得鸦雀无声,我想不好了,不好了,我们是输定了;最后,一声长长的鸣笛过后,一片欢呼声响了起来,我就知道还是我们浙大胜利了。
    
    
竺校长兴味十足的描述,让全校师生也享受了一番“听”球的乐趣。
    
    (李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