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艺术，作为跨越地域与语言的信使，始终在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
2025年5月24日，在被誉为“世界美术学院之母”的意大利佛罗伦萨美术学院，浙江大学与院方共同签署捐赠文书，郑重将“中国历代绘画大系”图书赠予这座艺术殿堂。中国驻佛罗伦萨总领事尹琦在仪式上说，“大系”是中意文化“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生动体现，期盼更多意大利朋友通过它领略中华文化“以和为贵、和合共生”的深邃理念。
近年来，这样的赠书活动共举办了二十余场，在世界上产生积极影响，作为“大系”海外推广的重要内容，为中华文明与全球文明的对话提供了新的载体。
由浙江大学、浙江省文物局编纂出版的“中国历代绘画大系”，以数字技术为笔、以千年丹青为墨，不仅为中华艺术瑰宝筑起了一座永不褪色的文献档案库，更通过海外赠书活动，将中国文化的根脉深植于世界文明的沃土。当“大系”跨越重洋，走进美国国会图书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俄罗斯国家东方艺术博物馆、比利时鲁汶大学等艺术与学术殿堂，中华文明与全球文明的对话正焕发出蓬勃生机。
报之以李
文化传承的互惠共赢
“大系”自2005年启动，历经二十载精心编纂出版60卷226册，叠起来近五层楼高，其目标是将散落全球的中国古代绘画瑰宝汇聚一堂，出版最全面、权威的图像文献集成。这一目标的实现，除了国内文博机构的鼎力支持，也离不开海外140余家博物馆、美术馆、图书馆、寺院、研究所及广大专家、学者对“大系”图像资源采集和图书编纂的积极参与。
根据大多数海外文博机构在授权图像出版前的要求，“大系”出版后将寄赠收录其馆藏画作的对应卷册。随着出版工作的不断推进，目前“大系”已向美国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英国大英博物馆、瑞士瑞特保格博物馆、日本京都国立博物馆等120余家合作单位寄赠图书，并将继续推进未来出版卷册的回赠工作。
俄罗斯国家东方艺术博物馆曾为《清画全集》提供馆藏作品图像，馆长亚历山大·谢多夫（Alexander Sedov）近日作为代表就赠书致感谢信，信中写道：“我们非常荣幸能够将这一杰出的收藏纳入本馆图书馆。它已成为研究人员、策展人及来访者的重要资源，极大地丰富了我们对清代艺术的理解，并显著提升了本馆的学术研究能力。这项捐赠充分体现了两国之间文化交流与合作的重要意义。再次衷心感谢您赠予本馆这份珍贵礼物。我们期待未来有更多合作的机会，并祝愿贵方在保护与弘扬世界文化遗产的使命中不断取得成功。”“大系”对入编画作所属海外文化机构的图书回赠，为推动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提供了新一轮的合作基础。
扬帆出海
全球共享的文化工程
与世界共享出版成果，是“大系”海外推广工作的重要初心和使命。据不完全统计，近年来在海外已有韩国学中央研究院韩国学图书馆、西班牙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图书馆、德国巴伐利亚州立图书馆等240余家购藏并善用“大系”图书的文化机构，公众、学者充分利用相关成果开展学术研究、促进文明对话。
专攻中国艺术与视觉文化的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SOAS）高级教学研究员马怡如（Mariana Zegianini）在撰写博士论文期间得知 “大系”图书入编了中国及海外文博机构所藏的各朝代中国绘画作品，这一项目的广度和深度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她回忆：“我发现‘大系’项目有一位专门负责拍摄中外文博机构画作的摄影师，各种题材的画作在书中都以高清晰度再现。他拍摄的内容不仅包括画作本身，还包括印章、题跋等细节。作品都配有简明清晰的文字说明，还有英文翻译。这套图书让我了解到许多以前从未关注过、但对我的研究至关重要的画作。”类似这样的学者评价还有很多，目前已有大量海外研究论文和著作引用了“大系”内容，这套鸿篇巨制在助力学术科研方面的作用逐渐凸显。
除了文化机构和学者，一般公众亦对海外收藏的“大系”图书印象深刻，海外华人更誉之为令人自豪的精神家园。居住在美国弗吉尼亚州的一位华人，曾在弗吉尼亚大学的费斯克·肯伯艺术图书馆（Fiske Kimball Fine Arts Library）看到“大系”图书，她在给“大系”项目组的信中写道：“中文字符在这个满是外文的图书馆里显得很是耀眼，尤其是这一集中的陈列方式像是一面排山倒海的墙，一下子就让人注意到，我的内心不由得一阵欣喜。”在赞赏了这些图书的高品质内容和其在文明互鉴方面的价值后，她感慨道：“尤其对心系祖国的海外游子来说，这样的成功总是激励人心，也令人感到骄傲。艺术理当让人充满力量，文化理当让人有所依恃，即使伶俜行走天涯，也无所畏惧。‘大系’传递了这样的力量。”由此可见，庋藏于海外的“大系”不仅是对思乡人乡愁的慰藉，更有着公众对它在世界艺术文化交流与传播上发挥史诗般作用的期许。
早在2012年，浙江大学已经向美国国会图书馆赠出包括《宋画全集》在内的41种116册图书。作为全世界最大的图书馆，美国国会图书馆保存着全世界每一个国家、地区、种族、语种的文献，具有重要的文化地位。实际上，选择这家机构作为“大系”图书的首个海外宝藏之所绝非一时兴起。早在“大系”项目组前往世界各大文博机构搜集海外中国古代绘画图像时，成员们已在着手了解海外各大图书馆的中国艺术图书收藏情况。当看到全长800多英里的图书馆书架如长城般蜿蜒曲折，摆满了书籍，而在中国艺术领域的藏书却寥寥可数时，项目组已经暗下决心，除了圆满完成出版任务，还要将“大系”带到更广阔的天地，将那皇皇大观的面貌展现给更多的海外读者。
事实证明，海外著名机构、学者对“大系”图书的入藏不仅十分欢迎，还对赠书的利用给予充分信任与支持。时任美国国会图书馆亚洲馆馆长的邵东方博士和美国民俗中心主任伊丽莎白·彼得森（Elizabeth Peterson）博士，对图书馆接受《宋画全集》等来自浙大的图书捐赠深感荣幸，表示了由衷感谢，他们希望能加深与浙江大学的交流与合作，共同分享人类文明成果。在《宋画全集》入藏美国国会图书馆后不久，一位昆虫学家的预约便引起了馆方的特别关注。他敏锐地观察到许多宋画中对昆虫的描绘非常写实，认为这能为自己的研究提供帮助，便成为了这批图书的首位读者。
《宋画全集》项目负责人感慨：“这就是《宋画全集》的价值。它不仅是中国艺术的集成，同时也十分丰富地保存了中国文化、经济、社会发展的信息，是人类共同的财富，应当为全世界共享。”
带着向美国国会图书馆赠书的成功经验，浙江大学逐步开启面向全球重要机构的赠书之旅，德国柏林国家图书馆、大英图书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法国国家图书馆等相继成为“大系”的藏所。配合国际书展、外交活动，相关中国机构代表也向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伊朗伊斯兰国家图书和档案馆，意大利圣马可国家图书馆，阿拉伯联盟教育、文化及科学组织（ALECSO），泰国诗琳通公主等文化机构和代表性文化公众人物赠送“大系”部分卷册，形成了高层次、多网络的赠书体系。
经过前期的积极探索，从2022年11月开始，在中宣部的大力支持和浙江省委宣传部的直接指导下，浙江大学按计划、分步骤，紧密结合校际合作、高访交流、高端论坛、海外特展及学者访问等活动，持续向世界顶尖学府赠书。截至目前，已有包括美国哈佛大学、英国牛津大学、法国法兰西学院、德国柏林自由大学、瑞士苏黎世大学、荷兰莱顿大学、比利时鲁汶大学、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葡萄牙里斯本大学、匈牙利罗兰大学、塞浦路斯大学、保加利亚索非亚大学、俄罗斯喀山联邦大学、蒙古国国立大学、日本东京大学、韩国国立首尔大学、阿联酋沙迦大学、沙特苏欧德国王大学、巴基斯坦白沙瓦大学、泰国朱拉隆功大学、马来西亚马来亚大学、文莱大学、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突尼斯迦太基大学在内的38所国际知名高校获赠，向奥地利维也纳大学、乌干达麦克雷雷大学、埃及开罗大学、巴西圣保罗大学等高校的赠书工作也在稳步推进。这一赠书网络正不断扩展，预计今年下半年将新增10余所高校，覆盖范围延伸至更广泛的区域，全球学术地图上的“大系”印记愈发清晰。
翰墨传情
赠书现场的文明交响
“大系”的全球传播之旅，远不止于庄重的赠书仪式，更在赠书过程中谱写了一首首文明交流的动人乐章。
2022年底，项目组秉承高起点、高要求的定位，以哈佛大学作为首所国际知名高校赠书目标开展联络工作。虽然哈佛大学前期已购藏上百册“大系”图书，对“大系”有长期的学术关注，但囿于各种原因，前期对接工作困难不少。通过深入沟通，项目组促成了多位顶尖学者联名推荐“大系”入藏哈佛，不仅补全未购藏卷册，还将藏书地点从原定的密集书库调整为开放区域，为赠书提供了更多展示空间。
不少海外高校前期不熟悉“大系”项目，为增进双方互信，落实赠书事宜，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创业教育教席主持人、浙江大学教授徐小洲借助海外出访机会，会见我国驻当地使领馆和顶尖学府的图书馆代表，为实现赠书牵线搭桥。项目组成员林李硕曾赶赴浙江宁波，拜访在此参会的保加利亚高校汉学家，详细介绍“大系”图书对中国文化研究及跨学科发展的重要价值，获得了学者的高度肯定；项目海外联络人、浙大哲学学院博士生王惠泽曾前往里斯本大学文学院图书馆，与馆方领导沟通未来藏书区域、相关配套活动以及赠书仪式方案，推动了双方合作的落地。同时，为明确赠书细节，促进交流合作，“大系”海外小组的杨小莹、祖雅妮与时差赛跑，近两年来累计发出1100余封英文邮件，与小组成员姚佩雯一同耐心细致地对接赠书信息、运输安排、仪式接待、嘉宾邀请等事宜，获得了众多海外对接人的好评。
无数的辛勤付出、真情实意没有白费，实现了“大系”与受赠方的“双向奔赴”，海外高校对这份来自中国的厚礼致以极高礼遇。里斯本大学文学院图书馆为迎接“大系”，将“浙江大学”作为中国第一所机构铭刻在图书馆捐赠机构墙上，并特别在馆内二楼开辟“中国图书专区”，举办专题书展，鼓励师生通过绘画图像探究古代中国，开启更多中葡文明交流对话。“大系”开本大、数量多、重量近两吨，法兰西学院为此计划专门购置定制书架，尽可能在报告厅中展示更多卷册。法国语言与文化学术图书馆（BULAC）也以专业精神，对馆舍环境进行严格评估，确保温湿度适宜，保障“大系”的可持续性收藏与展示。白沙瓦大学图书馆代表则在邮件中写道：“为确保图书馆团队充分理解并妥善管理这套非凡的‘大系’图书，希望带团前来浙大学习，参加相关培训，帮助他们获得有关赠书的组织、分类和学术用途的实际知识，实现对赠书的最佳利用”。
“大系”赠书的到来，极大丰富了海外高校馆藏，为当地师生和公众的艺术研究提供前所未有的便利，目前已在欧美汉学界形成广泛影响。哈佛大学燕京图书馆馆长杨继东在感谢信中说，这套印刷精美的画册是研究中国美术史的重要一手资料，它将对有学术兴趣的哈佛师生提供很大帮助。鲁汶大学汉学系副教授康言（Mario Cams）在获赠后说：“我们原有的东亚藏书以历史和哲学类为主，这次赠书为我们的美术研究提供了绝佳的基础，无疑是对未来比利时中国研究的重要投资。”苏黎世大学图书馆馆长鲁道夫·穆门萨勒（Rudolf Mumenthaler）在赠书仪式中说：“我们知道中国绘画和欧洲绘画存在差异，中国艺术家通过研究西方的传统绘画来拓宽思路和灵感，希望这套藏书能让瑞士的学生从中受益，或许还能启发艺术家跳出他们固有的知识框架。”苏黎世大学著名汉学家冬马轲（Marc Winter）教授向馆长介绍，过去他经常用从网上下载的一些质量非常低的作品图像来授课，现在有质量如此高的印刷品，对于研究和教学来说大有益处。“大系”高清且丰富的绘画图像，中英日三语对照的作品信息，全面细致的题跋印章释文，以及大量专业学者的作品简述，都为海外高校的中国文化、历史、艺术研究，甚至是跨文化、跨学科分析，提供了极难得的资源。
“大系”赠书也点燃了学者们深入研究的热情。2025年3月，在英国剑桥大学举办“大系”宋画特展期间，一位专研宋画的牛津大学艺术史博士生闻讯专程赶来。她坦言牛津大学图书馆尚未收藏《宋画全集》，一直渴望能阅读全套。如今，牛津大学获赠的“大系”已顺利抵达学校的博德利图书馆东亚馆。正如馆长苏诺（Mamtimyn Sunuodula）在赠书仪式上所期许的，“大系”入藏牛津将极大丰富馆藏艺术图书资源，并助力中国古代绘画艺术在牛津华人社群中推广。未来，“大系”将在牛津与剑桥这两座学术双子城形成合力，共同为中国艺术研究开启新篇。
“大系”赠书以校际交流作为重要载体之一，加强了浙大与海外高校的联结。文莱大学国际合作部在表达对浙大赠书的致谢邮件中谈及，学校高度重视与浙大的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并赞赏浙大通过“大系”项目为促进两校学术文化交流所作出的持续努力。塞浦路斯理工大学校长帕纳约蒂斯·扎菲里斯（Panayiotis Zaphiris）说，“大系”赠书是扩大两校之间进一步合作的重要里程碑，希望双方将来在教育、文化、科研等方面有更多深入交流。
除此之外，“大系”赠书也有益于海外公众正确认识中国，消解困惑与隔阂。苏欧德大学校长阿卜杜拉·阿勒·萨勒曼（AbdullahAl Salman）就赠书的作用娓娓道来：“‘大系’图书能为沙特人民提供非常丰富的文化资源，从整体上，让沙特人民对中国的传统绘画艺术有所了解，进而更好地了解中国的文化、了解中国这个美丽而友好的国家。”在迦太基大学赠书仪式举办之际，突尼斯总统凯斯·赛义德（Kais Saied）在现场表达了对“大系”收录作品的赞叹：“我鉴赏过世界各国画作，其中中国绘画独具特色、最为动人。这些作品完美展现了中国深厚的历史底蕴和人文精神，令人叹为观止。”“大系”赠书作为增进国外民众体会中国悠久历史文化的载体，已经被世界越来越多的地区认可。
“大系”赠书还传递了中国珍视文化遗产、推动文化传承发展的理念。罗兰大学副校长郝清新（Hamar Imre）在赠书仪式上说，“大系”的出版证明了中国是拥有数千年历史文化的国家，保留这些历史文化不仅对中国非常重要，对人类整体而言也有重大价值。2024年4月，在第60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中国国家馆展览开幕式前夕，浙江大学向博洛尼亚大学赠书。同年9月，浙大代表团回访该校，并再次就赠书进行交流。作为“世界大学之母”的博洛尼亚大学以对艺术遗产的保护和传承而闻名于世，副校长拉斐拉·坎帕纳（Raffaella Campaner）在两度看到“大系”图书后，都认为浙大十分珍视宝贵的文化遗产，博大历史、艺术史领域的学者将充分运用赠书，相信文化遗产与艺术收藏的传播能够深化共识，从而促进两校、中意两国以及世界范围的文化交流与互动。赠书抵达的每一处，都留下了“大系”赓续人类优秀文化基因的精彩故事。
“大系”赠书还与海外高校孔子学院的文化活动相结合，推进中国艺术的传播和汉语国际教育的深化。截至目前，项目组已与日内瓦大学、索非亚大学、塞浦路斯大学、塞浦路斯理工大学、朱拉隆功大学、麦克雷雷大学、开罗大学、摩洛哥哈桑二世大学等高校的孔子学院建立联系，就赠书事宜或后续合作进行商议，借助建院周年纪念、“中国文化周”等时间节点，积极策划以“大系”为主题的学术研讨、文化交流活动。
在更广阔的国际外交舞台，“大系”赠书也发挥了促进跨文化沟通、凝聚合作力量的重要作用。2024年9月24日，“金砖国家文明对话”系列活动在俄罗斯喀山举行，浙大向喀山联邦大学赠送“大系”仪式与“海纳百川”主题“大系”喀山特展相呼应，成为金砖国家“汇聚人文交流力量，共筑金砖美好未来”的一个缩影。
回访合作
互鉴深化的智慧火花
赠书仪式只是起点，“大系”的海外传播之旅更在于后续持续的交流与深化合作。目前，相关协作网络已初具规模，涉及学生教学、学术科研、文化传播等多领域，展现出强大的可持续发展潜力。
近期，里斯本大学文学院与浙大艺术与考古学院正在初步商议拟定学术合作框架协议，双方将围绕艺术考古、文化遗产、传统绘画等领域开展课程合作，联合举办学术研修班，选派教师支持完成选修课教学工作。
沙迦大学国际关系办公室副主任默罕默德·阿迪尔·塞尔哈尼（Mohamed Adel Serhani）教授于2025年4月先后参观浙大紫金港校区和“大系”典藏馆，并就两校伙伴关系、赠书事宜进行商议，当前两校已在对接校际合作备忘录的初拟意向。
鲁汶大学的赠书不仅成为两校深厚友谊的见证，更开启合作新篇。双方已签订为期五年的“全球种子计划”，使浙大成为鲁汶大学在中国唯一的一对一合作伙伴，为“大系”在欧洲大陆的深入传播奠定了坚实基础。
2024年10月，鲁汶大学传播学研究员普莉希拉·范埃文（Priscilla Van Even）赴杭参访“大系”项目组。在深入了解项目规划后，她指出，语言障碍可能限制“大系”研究的深入，并提出了“知识翻译”（Knowledge Translation）的理念，倡导将高门槛的学术资源转化为公众易于感知的文化产品，与“大系”合作，为更多比利时民众带来中国视角的艺术解读，扩大“大系”影响力。
为深化合作并探讨“大系”未来方向，2025年3月，以“百人计划”研究员王可欣为首的浙大代表团首次回访鲁汶大学。双方学者围绕“大系”的学术价值与实践应用展开了研讨。回访期间，浙大团队特别拜访了比利时著名实验心理学家约翰·沃格曼斯（Johan Wagemans）教授，他运用眼动追踪、脑电波分析等技术，研究“人类大脑如何理解美”，揭示了不同文化背景受众对画作的神经反应差异。这一前沿研究与“大系”提升跨文化传播精准度和感染力的目标高度契合，双方决定未来在心理学与传播学的交叉领域深化合作。
此次回访的重要成果之一，是双方学者达成共识，将“大系”独特的海外传播模式与实践经验系统梳理，纳入合作撰写的著作《未来博物馆》（Museum in the Future）。由浙江大学王可欣、王惠泽和鲁汶大学研究员普莉希拉·范埃文、尼尔斯·比贝尔（Niels Bibert）博士共同执笔的专章，深入探讨了“大系”如何通过数字化技术与国际化协作，创新性地重塑未来博物馆的形态与功能。这不仅是“大系”学术价值的重要彰显，也为全球文化遗产的数字化保护与传播贡献了卓有成效的中国方案。
未来展望
共同绘写的文明长卷
基于前期赠书的广泛影响和回访的深入交流，“大系”海外传播的未来图景正徐徐展开，路径更加清晰多元。
2024年11月，里斯本大学文学院博士后于雪纯在“大系”讨论会上提出用多模态形式讲述“大系”画作的构想：依托学院的“视觉东方”网站，利用H5等交互技术，打造“大系”画作葡语资源平台。这一创新尝试致力于帮助葡萄牙人从葡语角度了解中国古代文明，为在中国学习葡语的人士提供更好的数字教学资源，同时以更直观、更富吸引力的方式惠及在葡华人对照领悟两国文化。
同月举行的“多彩的世界：艺术图像中的文明叙事”——“中国历代绘画大系”国际学术研讨会，作为第二届“良渚论坛”配套活动之一，邀集了包括东京大学、柏林自由大学等受赠高校学者在内的近60位海内外专家学者，分别围绕“国际视野下的中国古代绘画艺术”“古代绘画与文物的数字化传承”“古代绘画与丝绸艺术”三个专题板块，就中国古代绘画及相关议题展开了广泛而深入的学术交流。
2025年暑期，浙大将创新启动“行走的国际传播”海外社会实践项目。在王可欣研究员和吴红雨教授带领下，学生团队将赴鲁汶大学开展创意实践。项目采用“协同设计”理念，浙大学子将与鲁汶的师生携手，共同设计开发以“大系”为主题的创意作品，构思数字展览方案，策划面向公众的教育活动。这一模式推动中国文化传播从传统的“学术输出”转向充满活力的“青年共创”，不仅培养学生的国际视野与创新能力，更让“大系”成为连接中外青年心灵的独特桥梁。
今年，鲁汶大学、里斯本大学等海外受赠高校的学者，将携其最新研究成果参与第三届“良渚论坛”的“大系”国际研讨会，与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共聚一堂，深入探讨前沿议题，贡献智慧火花。
2014年3月27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法国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演讲中指出，文明是多彩的、平等的、包容的，“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大系”海外赠书及其相关活动积极践行这一理念，融通中外思维，引发情感共鸣，不仅向世界呈现了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新“范式”，还初步形成了以中国古代绘画艺术为依托的多领域文明互信互鉴成果，真正找到了向世界讲好中国故事的实践路径。
站在新的历史起点，“大系”海外传播工程正朝着更系统、更深层次的方向坚定迈进。浙江大学党委书记任少波说：“希望通过这些工作向世界积极展示中华文化的深厚底蕴和现代形象，努力讲好独具韵味的中国故事，同时借助‘大系’搭建的平台，进一步推动文明交流互鉴，增进中国与世界各国的友好合作。”艺术与文化自古以来是不同文明交流的重要桥梁。“大系”承担着新的文化使命，应为促进中国绘画乃至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全球化传播、共享与深度交流作出新的贡献。
从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的古典廊柱到国立首尔大学的现代图书馆，从布达佩斯的艺术气息到牛津古城的学术殿堂，“大系”正以高雅的笔墨，润物细无声地书写着中外文明交融互鉴的崭新篇章。它不仅让沉睡千年的中国绘画在数字时代“活起来”；更以其独特的魅力，激发不同文明之间理解、欣赏与对话的涟漪，让世界文明在互动交融中“动起来”。这场跨越时空的文明接力，必将在人类共同的精神长卷上，留下历久弥新、浓墨重彩的印记。
（作者为浙江大学“中国历代绘画大系”项目组成员）
